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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库券的“前世今生”




















1981年1月16日国务院会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库券条例》,确定从1981年开始,发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库券。距今已过去39年。如今不少年轻人没听过国库券,而对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生人来说,国库券也成为那一代人心中的回忆......


“国库券有伐?有国库券伐?”20 世纪 80 年代末到90 年代初,一群精明的上海人在全国各地掀起了倒卖国库券的热潮。凭借“七进八出”(即七折买进,八折卖出)的简单盈利模式,国库券“黄牛”们赚得盆满钵满。


国库券,本质是一种债券,但在特定时期,又带有“准货币”的功能。上海银行博物馆藏有从 1981 年起,国家历年发行的国库券票样。一张张图案各异、印制精美的国库券,折射出新中国成立后,尤其是改革开放后,中国债券市场的沧桑变迁。

01

国库券的“前身”

——公债



1950 年人民胜利折实公债伍佰分
1950 年,国家发行了最早的国家债券“人民胜利折实公债”。人民胜利折实公债的单位定名为“分”,第一期公债总额为 1 亿分,于 1 月 5 日开始发行,公债年息 5 厘。因国家财政经济状况好转,第二期公债停止发行。早期公债的发行,是新中国成立初期为了支援解放战争,迅速统一全国,以利于安定民生,恢复和发展经济,中央人民政府采取的重要金融措施。中央财政部于 1954 年至 1958 年又发行了“国家经济建设公债”。1958 年,国家的经济秩序因“大跃进”“浮夸风”被打乱。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国债被迫暂停,直到 1981 年国家才重新恢复公债的发行。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经济建设公债壹圆
其实早在革命年代,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就已经发行过公债,名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革命战争公债券”。第一期于 1932 年 7 月发行,总额 65 万元。第一期革命战争公债是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为了筹集革命战争经费而首次发行的公债。它标志着革命根据地债务举借开始走向规范化,公债发行中的政治动员也成为以后根据地公债发行普遍采用的方式。后续,中央苏区还发行过经济建设公债等债券。而抗日战争时期,根据地民主政府为筹措抗日经费、开展经济建设和赈灾救灾发行了 20 余种公债 , 对巩固抗日根据地、发展抗日根据地的经济与财政、坚持持久抗战发挥了重要作用。如当时陕甘宁边区政府为壮大抗战的财力,发展生产而发行的公债。该项公债于1941 年首次发行,发行总额为 500 万元。债券票面分5 元、10 元、50 元三种,年息 7.5 厘,规定从 1942 年起分十年全部偿清本息。后来,由于边区经济建设发展较快,财力日渐充裕,于 1944 年 7 月便全部偿付本息。
1956 年国家经济建设公债壹圆
这些早期的公债,可以视作 20 世纪 80 年代发行国库券的前身,两者之间在形式和功能上,具有较多共同之处,但国库券较之公债,其发行有特定的年代性,在具体的表现形式上,也有所区别。

02

发行历史



时间进入 1980 年,在这一年 8 月30 日召开的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上,时任财政部长的王丙乾给全国人大代表算了一笔账。尽管1979 年后农业取得了前所未有的丰收,可 1979 年和 1980 年的财政赤字合计高达 298.1 亿元,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历史上的最高纪录。为了弥补赤字,中央政府开始筹划发行国债,向老百姓“借钱搞建设”。
国库券,简而言之是一种不记名、实物型的对内国债,像钞票一样,印有国债的面额,一定条件下可以流通转让和交易买卖。国债的门类较广,比如按偿还期限可以分为定期国债、不定期国债 ;按发行地域不同,可以分为国家内债和国家外债 ;按发行性质可以分为自由国债和强制国债 ;按使用用途不同,国债可分为赤字国债、建设国债、特种国债和战争国债 ;按是否可以流通,国债可分为上市国债和不上市国债 ;按债券的流动性划分,可分为可流通国债和不可流通国债 ;按发行的凭证为标准,可分为凭证式国债和记账式国债。
1981 年国库券拾圆
1982 年国库券壹圆
1985 年国库券拾圆
1986 年国库券拾圆
1987 年国库券拾圆

1981 年,中国首次发行国库券,总金额 40 亿元,10 年还本付息,年息 4 厘,自发行第 6 年起分 5 年作 5次偿还本金,要求全民所有制和集体所有制单位购买 20 亿元,城乡人民购买 20 亿元。按照当时规定,国库券不得当作货币流通、不得自由买卖。
从 1981 年到 1987 年,国库券的年均发行规模为 59.5 亿元。这 7 年,中国除了发行国债弥补财政赤字外,还通过财政向银行透支,其中国债发行规模占财政收入的比例很小。1987年,国务院作出了财政不得向中央银行透支的明确规定,发行国债逐步成为弥补财政赤字的唯一手段。而经过 7年的发行,国债偿还时间长、不能变现的缺点暴露无遗。这也导致国债越来越难卖,几乎完全靠行政摊派。
1988 年国库券伍圆
1988 年 4 月, 国家批准在部分城市进行开放国库券转让市场的试点,可以流通的国债变成了可以赚钱的有价证券。后来被誉为“证券市场第一人”的上海人“杨百万”,当时正是利用国库券在各地转让市场中的价格差异,掘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1994 年,国债发行额首次突破了千亿元大关。到了 1996 年,记账式国库券诞生,国债发行逐步走向了无纸化,过去要用麻袋来装的“实物券”逐渐退出了国债市场。

1989 年国库券伍圆
1990 年国库券拾圆
1991 年国库券伍圆
1992 年国库券壹仟圆

03

鉴赏收藏



如今,国库券已经成为一段历史的回忆,但在金融收藏领域,依旧有其一席之地。究其原因,一是国库券出身“名门正宗”,是国家财政部发行、代表国家信用的凭证,因此防伪性极强。国库券选用防伪水印纸、防伪暗记、荧光防伪、微缩文字防伪等多种防伪手法,大多种类还选用雕刻版印刷,大大地增加了假造难度,与其他纸币类藏品对比,是防伪性极强的券种。二是其设计精美,蕴含重要的历史意义,画面有以矿类为主题的,有以油、汽田类为主题的,有以山水风景为主题的,有以桥梁为主题的,还有以草原农业为主题的。各券种从不一样的视角反映了中国改革开放前期工业、农业、国防、科学技术等各方面的飞跃发展,记录着改革开放前 20年的光辉历程,具有很高的历史研究和艺术鉴赏价值。三是国库券富含情怀,但凡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都对国库券有着深沉的感情,国库券发行历时 17 年,伴随着那一代人的成长。四是存世量少,国库券由于发行年份的不同和面值的多样,整套枚数较多,有 1 元、5 元、10 元、20 元、50 元、100 元、500 元和 1000 元乃至 5000 元,还有 1981 年对国企发行的 10000 元和 100000 元两种大面额的,光面值就11 种、78 枚,共计 145401 元,完整集齐不易。并且,因为国库券已经完结兑付 20 余年,总体存世量已经不多,尤其有国库券“八珍”的品种,存世仅为百来枚,尤为难得。

文章转自财金时刻

来源:财富杂志 作者 许斌(上海银行博物馆)

编辑:梁艳珍 韩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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